发布时间:2020-12-17 22:59:16来源:Vista看天下

听说一个人成熟的标志,是从嘲讽文青开始的。
明明几年前还在对“搭车到西藏净化心灵”充满了向往,现在却看到“流浪”“自由”之类的字眼就烦。
在一个意志坚定的打工人眼中——丽江艳遇必然遇到渣男/女、西藏骑行是自己找罪受、西北徒步更是在朋友圈表演大型“虚假孤独”。
然而最近,对隔壁工位的文青同事嗤之以鼻的小梁,却突然遭遇了一场三观上的冲击。
当听说人家休假去了西藏时,小梁本以为会在朋友圈中刷到“顶着红头巾微笑”之类的做作九宫格。
没想到,九宫格是有了,却跟想象中的大不一样。
同事在照片中全部穿着冲锋衣,拿着环保袋和铁夹子捡拾饮料瓶,还顶着红彤彤的脸跟巨大的垃圾袋合影。

类似这样。宋轶参加综艺《走在回家的路上》。
是的,如果提到文青还是只能想到骑行西藏、自驾西北之类,那就太老土了。
而若是用一句话来概括当代最流行的“文青梦”,那大概是:
“我不想做个朝九晚六的上班族,只想去青藏高原上捡垃圾。”
01
高原捡垃圾,
当代年轻人新的“文艺之旅”
坚信旅游就是“换个地方躺一天”的人本来就已经无法理解,让众多文艺青年痴迷的“军训式旅游”,到底有什么乐趣。
而当“换个地方吃苦”的出行理念已经进化到了打扫卫生(误)的高度,就更让人疑惑:
“既不特别也不高大上,累到爆就算了,连照片都拍不出几张。这也能算度假?”

但你还别说,那些永远要像风一样自由的年轻人,还真就喜欢这种调调;
打开微博,到处都是想要辞职/休假/毕业后,到青藏高原捡垃圾的大城市青年。

从小就对雪山充满憧憬的大学毕业生阿乔,经常在朋友圈刷到青海格尔木当志愿者的室友;
看着人家“白天在蓝天下捡拾塑料瓶,晚上跟牧民喝酒吃肉”,不仅觉得自己正在备考公务员的做题人生索然无味。

刚刚成为住院医师的小万,上个月被一条“招募西藏环保义工”的文章刷屏,每个科室都有年轻医生报了名,还要在朋友圈里转发求中签。
“为了减少竞争,有人还去同事那里劝退‘你不能去,你的病人等着你呢’,我笑得脖子快掉了。”

我猜可能是这一条。
当穿着红裙皮靴的西北沙漠、开向天路的高原公路都渐渐沦为人挤人的“朋友圈摄影大赛”,传统的“灵魂净化之旅”已经无法打动渴望逃离城市的年轻人;

充满“地广人稀”想象的西北,景点已经人挤人了。
装备上防晒帽、冲锋衣和大手套,提溜着铁夹子在山间树上搜罗塑料袋、饮料瓶和易拉罐,才是真的浪漫。
当然,作为一项体力劳动,寻找浪漫的过程中可能会遭遇徒步的疲累、重复工作的辛劳和风吹日晒的苦楚;
但没关系,在这场意念的争斗中,首先付诸实践的那些人已经成了天生的赢家。
我有一位男性朋友去年失恋后,跑去自驾G318公路疗伤。
本来等着看他拍出的壮美风光和人生哲理小作文,结果照片里全是大堆大堆的垃圾袋和塑料瓶。

在西藏捡塑料瓶的志愿者。
就连朋友圈的配文也变成了斗志满满的模样:
“清晨的牧场太美了,草尖上覆盖一层霜。今天上山捡瓶子,加油!拾荒人!”
当时我把截图转发给共同的朋友,本来是想要调侃一下“颓废青年秒变正能量小伙”的神奇经历;
没想到群里的大家纷纷对他表示羡慕:“啊,我也好想辞职去西藏捡一个月垃圾。”

深刻感受到自己的庸俗后我不禁开始思考,“捡垃圾”这件事是怎么渐渐被拱上鄙视链的最顶端的。
一个很容易想到的原因是,身处快节奏社会的都市青年,的确是需要在旅行中获得“灵魂出逃”的快乐,
然而随着“不为人知”的小众景点纷纷沦为网红,自驾、骑行这些曾经充满了浪漫气质的旅途选择,也渐渐变成了模式化的流水线。
去川藏线上自驾体验自由的驰骋,结果没开出多远就已经堵在了路上;
到大西北感受苍茫大地,结果每个景点旁都是着装风格一致的姑娘小伙,焦急地等着别人让出最佳拍照点。

相比之下,捡垃圾就显得与众不同很多。
朴素的装扮、适合走路的鞋,天然就已经与“晒照狂魔”划清了界限;
与当地人同吃同住、一起干活,更是跟走马观花的普通游客截然不同。
在加上很多纪录片中,志愿者的生活不止有捡瓶子,还有休息时的露营帐篷、在河流旁烹饪的野餐、与当地村民的友情。

纪录片《行者·我在西藏捡垃圾》截图。
成为年轻人新的“流浪梦想“,真是一点都不奇怪。
02
“把游客带来的垃圾带走”
不可否认,年轻人有关志愿者工作的憧憬,确实糅杂了一些过于美好的想象。
但另一方面,“高原捡垃圾”这个原本听起来跟浪漫不沾边的活动,越来越多地被纳入到大家的文艺清单中,也同样有着客观原因的影响。
西藏、青海乃至云南的高原地区,受到大量垃圾污染的问题早已被诟病多年——
承载了无数登山者生活垃圾的珠穆朗玛峰,已经成了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垃圾场;
雅鲁藏布江流经的玉松村岸边,堆满了从上游冲下来的垃圾,形成170多平方米的垃圾场;
青藏公路的沿线地带,塑料袋、塑料瓶随处可见,不仅破坏了生态,也对当地的牲畜、牧民的生计造成了影响。

与触目惊心的污染画面相比,更让对高原充满向往的年轻人感到心灵震动的一点是:
这些对当地生态造成严重破坏的垃圾,大多数游客们带来的。
在旅游卫视的节目《行者·我在西藏捡垃圾》中,主人公刘畅曾说过一句很戳心的话:
“我们到这里来看山川河流,但连不扔垃圾都做不到,有没有尊重过这个山川河流。”

这也正是很多人觉得在高原捡垃圾“很有意义”的原因——希望以外来者的身份,把外来者造成的问题解决掉。
8月中旬,一位来自福建的27岁小伙自驾到西藏旅行,而在看到有游客随手把垃圾丢在景区时,他就萌生了边玩边捡垃圾的念头。
一路上,他几乎每天都会花几小时清理、打包,并用自己的车转运到附近垃圾箱或县城垃圾站;
整趟旅途下来,他一共带走了500袋垃圾。

在类似动机的驱动下,越来越多的人从游客自发变成了“高原清洁工”。
有包括满怀浪漫想象的文艺青年,也有在来过之后爱上这片风景的行动者。
今年已经71岁的登山家夏伯渝,1975年曾因登珠峰截肢失去双腿。从2017年起,他开始在西藏捡拾游客丢弃的垃圾,脚步遍布318国道沿途。

今年8月,他被雅鲁藏布大峡谷被冲上岸的垃圾所震撼,于是坐在石头上下身不动地工作了一个小时,拿装了几麻袋的塑料瓶、塑料袋和鞋子。
44岁的女性志愿者丹尘,跨越了3000多公里从香港来到西藏,只因看到了照片中遍地垃圾的景象。

为了尽可能地清理掉游客们清理的垃圾,她每天不仅要拿着1.2米的垃圾夹子持续工作7个小时,有时还要爬下陡峭的悬崖,寻找藏身其中的“漏网之鱼”。
如果说这些外来志愿者的付出,带给旁观者的是感动,那么身处其中的当地人,对“清理垃圾”这件事似乎有着更切实的无奈。

塑料制品的危害不止在于难以降解,如果被牦牛、羊等牲畜误食还会造成牧民的之间损失。
一个最直观的场景是——当牧民们把死去的牦牛腹部切开,发现牛肚中塞满了垃圾。

牦牛的死亡对牧民是很大的损失。纪录片《垃圾流浪在青藏线》。
为了避免影响牧民生计,当地很多村庄开始定期组织村民到公路附近捡垃圾;
村民们正常的生活被这个不得不为的任务打断。
而身为普通藏族人,《冈仁波齐》的主演们在拍摄途中,也看到太多垃圾造成牦牛死亡的悲剧;
在拍完电影后,他们全都加入了用捡垃圾的方式守护家乡的队伍当中。
03
你愿意带走一份“西藏特产”吗?
说到底,“高原捡垃圾”这件事渐渐成为“文艺想象”的一部分,其中有感动也有无奈。
很多志愿者在接受媒体采访时,说的最多的就是:“如果游客一直这样扔下去,靠我们是永远捡不完的。”
最近,一家创意公司“TOPic&Loong”与“美丽公约文明旅行”,共同完成了一个特殊的“带货”项目,试图让更广大的群体感受并参与到对高原地区的环境保护当中。
他们在川藏公路旁建了一座《西藏G318公路特产墙》。而所谓的“特产”,就是川藏线沿路的垃圾瓶。

志愿者从树枝上、峭壁间、山沟里捡来垃圾瓶,然后依照不同颜色放入特产墙上的不同容器之中;

同时,还有一台摄像机对这面墙进行实时直播,记录下每一天的“进货量”。

这面“特产墙”是由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、腾讯广告、腾讯CDC联合举办的“我是创益人”大赛,所孵化出的作品。
大赛的一大目标,就是希望把时尚创意和社会议题相结合,以更大程度地拓展社会议题的声量和关注度。
而这个建在G318公路旁的“活广告”,也试图在做同样的事情。
不仅颇具创意地把垃圾比喻成“特产”,还结合了直播带货的形式,让更多的人能够参与到“捡垃圾”的环保行动当中。
在G318公路的沿线垃圾清理行动中,每运走一个垃圾瓶的成本为0.5元;
于是点进直播的每位参与者,都可以用0.5元就可以购买一个垃圾瓶,让它被运出这片原始的土地,再也不要回来。

必须承认,高原上的垃圾本身是没有任何美感可言的。
然而,在年轻人对环保议题的关注下,在更多志愿者的努力下,大众对于“捡垃圾”本身的态度却在转变。
事实上,作为环保理念的最直接表达,这并不是捡垃圾第一次作为“时尚”的概念登堂入室。
国外的很多环保人士,就曾经用“把自己变成移动垃圾桶”等颇具创意的方式,试图引起大家对于环境污染的重视。

而如今,成为流行的“捡垃圾”与年轻人的高原想象相结合,正在缔造新的潮流。
这一次独特的“垃圾带货”,也试图将“环保”这个宏大的社会议题,融入进普通年轻人所欣赏的生活方式。
“在青藏高原捡垃圾”从来都不止是一场有关流浪的想象,它还是无数人在热爱中脚踏实地的行动;
项目所获得的收益,将用于对游客的环保宣传、建立志愿者服务队、完善垃圾分类回收系统这几项重要的任务当中。
如果你最近恰巧有到西藏旅游的计划,欢迎到这面“特产墙”前打卡。
而那些想还藏区一片纯净,却又苦于无法亲身实践的人,不如一起来参加这场特殊的“特产带货”。
点击下方创益计划“【点击带货】0.5元,带走一个西藏G318公路特产”,每个曾经拥有“高原拾荒梦”的人,都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尽一份力。